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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散文]羅東一夜遊

諸事不順,似乎是那一天的代稱。



貪婪

剛喝完同事的喜酒,從板橋出發,打算到台北和朋友會合。許是倦極,閤上眼小憩一下,哪知一張眼就是台北站在眼前。急慌慌的下車,忘了剛剛放在手邊同事的喜餅,等猛然想起,人差點出了收票口,而火車早已揚長而去。



估量著還有時間,於是問了該怎麼協尋火車失物,請了站務人員幫忙。熱心的站務人員,從松山站、八堵站幫我追蹤,松山站沒有下落,我懸著期待等著八堵站的消息。



「小姐,我們列車長有看到你說的東西,XX家的喜餅,兩盒嘛!可是我們詢問旅客,旅客說那是他的ㄋㄟ!」站務抱歉的表情,顯示了他的愛莫能助。



我笑了笑,謝過他的熱心,心裡卻蒙上陰霾。



我想或許依循直覺選擇不去追尋答案,我這一天會快樂一些,至少我不會發現人性的貪婪面。



羅東一夜

深夜十一點在火車站和朋友各別東西,她朝南我北上,兩人各自等著不同車。



悠悠哉哉的晃蕩著,我習慣於這樣獨行的寂寞,甚至是有點眷戀寂寞。



闃黑的夜色,轉著紛亂的思緒,對於火車上的人擠人開始有些倦怠。曾幾何時,我竟已從對火車好奇傾慕的歲月,到現在的疲憊!



覷見了飲水區旁的空間,側身閃進去坐定,隨著火車的倥隆聲音,小小打起盹來。



血淋淋的殷鑑不遠,只不過幾個小時之前,過站的是我的喜餅,幾小時之後,我的人也過站了。一覺醒來,站台正在窗口跟我揮手說掰掰,而上帝正在雲端恥笑著我的沒有警覺性。



我慌了,逢人就問:「XX站是不是已經過了?」



那人臉上帶了刀疤,口音卻不至於窮兇惡極。他問,我可否在下一站下車?請家人接我?問題是我隻身在外工作,而同事朋友回家的回家,就算好朋友,也住得極遠,萬不可能在午夜十二點趕來救我這樣一個弱女子。



眼下之計,只得等著回頭的車子,而那班車子正巧是午夜兩三點之後。



我問的那人極熱心,又幫我出主意,又送我他們製作的便當,還說若我去問列車長,肯定要補票,不如在XX站隨他下車,等兩點多車子一來,再一起從車尾上車,省了那一趟車票錢。



他的熱心,卻激起了我的警覺性,到宜蘭站我找了列車長,列車長讓我在羅東下車,等兩點三十七的回頭車。無論他是真的好心抑或有惡意,心慌的我都受不起。



冷冷的月台獨留我一人,還剩一個多小時的時間,我兀自轉著思緒,那種寂寞感猛然湧上心頭,導致我後來一整個星期聽到火車氣笛聲都會有種不安惶然。這時,突然痛恨起自己的習慣孤獨。



凌晨四點,終於到了自己錯過的終點,站務人員果真要求我補票,好說歹說才讓我通行。車站外微亮的天光透著寒氣,侵襲著單薄的衣物,我搬動著摩托車,發著抖。



寂寞橫生,我終究沒落下淚來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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