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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四月, 2012的文章

時光

我常覺得歲月魔法神奇,不是因為外表的改變,而是因為心境還有歷練。



週一的課堂,是試教檢討,學弟妹第一次寫教案、試教,犯錯難免。

碩二也有一個研究生下修,算起來大學部應該只晚我兩三屆畢業,初教系。在系上大老門下擔任幾年研究助理,接著考上了研究所。是個很聰明的女孩兒,研究所的學期平均都是接近滿分,交際手腕也高,所以系上老師都很喜歡她。

這次在檢討試教和教案時,說到她們那一組的教案,她像是老鷹一樣,防禦全開。但在檢討他組試教的時候,她又像母親一樣,滿口稱讚,即使方才我剛說完學弟妹該改進的地方。她的稱讚和我的批評,兩相對比之下,搞得我像個壞人一樣。

這麼聰明的人兒,卻玩弄這些小心機,偏偏我還看得懂這種小心機,下課,又聽到她與某某的爭鬥,那些小話讓我搖頭失笑。

先撇去那似乎棉裡藏針的你來我往,我不知道她意欲為何,也不想去猜測那些動機種種,不管她是無意還是有意,即使那是因為我無意間招來的惡意,我全都不在乎。

有時候,我對自己這種冷感覺得心驚。

我怎麼會變成這樣的人?我自己都疑惑。



隨著時間的逼近,一個朋友的婚宴日期掛在心上。當事人並沒有打電話來說,所以也僅是站在街頭,突然想起這件事。

那年,最傷心的時刻,我打電話給這個朋友,忘記當時的電話澄清了什麼事情,只記得最後我跟她說了一句:我要走了。

她那時候失笑,直覺應我說:你要走去哪裡?

我難過淚流,卻沒辦法跟她說我要走去哪裡。

因為,當下的自己是眷戀的,是捨不得的。出走,只是忿忿的宣告。能不能真的走遠,其實我也沒有把握。

現在站在街頭,看著車子熙來攘往,回頭發現,自己竟然走了這麼遠,遠到遙望不能。



當我回首來時,我多麼思念當時會傷心的年輕女孩,她在意的人那麼多,關心的人那麼多,她的玫瑰花園就像小王子手上捧的玻璃罩,那麼精緻可愛,即使只是吹起一陣微風,都是一件大事。

她的莽撞,她的愚蠢,她的忿忿,她的小心機,我總是在時光的洪流裡,突然發現過往的青澀。

我不會後悔過那個年輕女孩做過的事,倒是偶爾想到現在這個女人的龜毛、冷感,會有些怔楞。

即使不願意妥協那些小事,即使龜毛和機車已經變成習慣了,我還是會有些怔楞。

那天,想到自己過去和現在的樣子,我在噗浪寫下:



歲月之所以可怕,在它悄悄的把你改造成年輕時候自己不怎麼喜歡的人,有時候是你討厭的碎碎唸媽媽,有時候是不修邊幅的外型,更多的時候,是把你改造成一個龜毛的Bitch~~



是以為記。

粉紅色的大象

不要去想一頭粉紅色的大象。

然後,想一想,你剛剛想了什麼?
對,腦海裡馬上浮出來的,就是一頭粉紅色的大象......

舉這個例子好像不是很恰當,應該舉那個懷疑鄰居偷斧頭的例子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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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級有一個小子,是家裡獨子,兩個姊姊分別在六年級和五年級,都是伶俐的狠角色,妹妹在二年級,也是乖巧聽話的女孩兒。父親是家長會會長,母親上學期運動會時,我有跟她打過照面,父母都是很熱心學校公務的人。

這小子的書寫一直有問題,要他定下心來寫作業,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失敗,交出來的作業總是歪歪扭扭,說是書寫障礙似乎也沒有那麼嚴重,只要他一專心,字跡是勉強還可以看的。

但是這小子的天兵和白目,也是學習障礙(書寫障礙歸在學習障礙裡面)的特質之一。

今天下午,我小考單字,班上一個學習落後的女孩這次考了滿分,她旁邊那個男孩單字會拼,卻不懂英文發音和中文意思,所以拼字對,卻兜錯答案。兩個孩子好不容易開了竅,所以我把握時間,蹲下來跟他講解應該怎麼背才對。瞬間,班上因為老師在單獨指導同學,所以吵鬧起來。

這個班天兵頗多,我喝止了一下,然後要最後一排(四個人)去拿習作來發,接著繼續低頭指導那個男孩。

粉紅色大象小子,馬上衝過去作業櫃,抱起整疊習作,不給任何人發。

我聽到爭執,抬頭看到狀況,理智斷線罵人。粉紅色大象小子,還好意思指責是別人不想發,丟給他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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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導師提過這小子的狀況,也跟她說過,我懷疑這孩子是書寫障礙。

但其實每次想到這個孩子,總覺得他在臨界,要說他是,總有好多徵兆;但那些徵兆,就好像豹身上的斑點,因為我專注細看,所以越看越大,其實整體來說,似乎沒有那麼嚴重.......

今天下午,他的白目行為,又讓我再一次想到這件事,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
天長地久

想丟幾件毛衣,這幾年一直無法下手。每次換季,整理衣櫃時,總躊躇在丟與不丟。

因為,買的當下,是想要天長地久的,所以,特意挑了百搭的款式,穿的時候也特別注意。

衣服少穿了,過季了。每每告訴自己,該丟了,該丟了,卻因為買東西的那份心情,不想辜負,一直拖到現在。


方才攤開毛衣一看,,怎麼樣式老氣不說,衣服也起了一堆毛球,似乎是不丟不行了。


突然想到,即使批評了那麼多聽過的感情,我還是犯了最基礎的錯誤。

每個人做決定時,誰不想天長地久?誰不想廝守終生?誰挑的不是最好的,最適合自己的款式?

在時光流轉的過程中,即使不適合了,眷戀著當時做決定的想念,勉強自己保留。

不管是毛衣或者感情,其實都是一樣的阿。

天性涼薄

我似乎是一個天性涼薄的人。



清明掃墓祭祖,今天早上我們帶了水果去給奶奶上香。奶奶一直很疼叔叔,在叔叔意外過世前,她是一直住在叔叔家的。奶奶的遺願,就是要跟叔叔住在同一座塔裡。那時父親遵照奶奶的心願,買的塔位跟叔叔只差兩排。



今早給奶奶上香,要離開的時候,Cara突然說了一句:「你不去看一下叔叔?」

我怔,因為不確定位置而遲疑,走了兩步找到位置,看了一下。「喔!」

「這樣就是看過了?」

「不然咧?」


Cara笑罵我不會做人,我反而莫名其妙。

我對叔叔的印象,僅停留在我很小的時候,母親接到一通電話,講叔叔意外的。小時候對那種遽變的心理壓力印象深刻,因為大人們全都變了臉色,除此之外,對於這個人的印象全無。



這件事,讓我想起了我的國中老師。

因為我們當初是暗渡陳倉的編班制度,老師曾經公開感嘆過,她寧願帶B段班,也不願意帶A段班,因為A段班的學生都很無情。哪像B段班的學生,還會常常回去看老師,見面都會打招呼。

後來我們這個班畢業以後,幾乎年年都有同學會,我只有在高中時去過一次,非常不習慣那種場合,從此再也沒去了。我自己在國中階段的人緣不佳,可能也是因素之一,我寧可只保持幾個人的聯絡,也不願和所有國中同學的人際關係像和稀泥一樣,親疏無別。

而且仔細想想,不只國中階段,高中和大學階段的朋友,我似乎都是如此。



以前會檢討自己,現在則是不太在意。畢竟這些都是身外之物,生命忙碌,不太有時間在意那麼多的人。

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,讓我想到,我對這些親戚的態度,似乎也跟處理朋友關係相差無幾,最多就是多了一份血緣關係,多了一點難以言喻的義務和責任,除此之外要說多有感情,好像也說不上。

其實想一想,我這種生活觀,根本就是都市人的最佳典範,跟鄰居交際停留在點點頭,親戚呢只要逢年過節像解任務一樣應付應付即可,親戚朋友的八卦不感興趣,如果不是我在意的人,八卦根本當作過眼雲煙,信奉各人生活各人自理,教過的學生最好不要太常碰面,那種一年要聚會一次的活動,還年年舉辦持續十年以上,你們根本就是瘋了吧!



開始認真懷疑,我是不是有社交無能症之類的疾病……



PS:今天是愚人節,這類的自怨自艾,麻煩當作笑話略過。我心臟挺強的,沒事沒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