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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怎麼了?

有個孩子,我心裡一直覺得,他應該有問題。



那是一種直覺,就像當初完全不懂特殊教育,也不懂學習障礙、書寫障礙的我,看到班上的小女孩,直覺覺得哪裡怪怪的,這孩子需要的跟別人不一樣,那種相同的直覺。



我下學期才到任,又有九個班16節課,要很迅速掌握小朋友狀況,但說是這麼說,一開學,忙碌的工作和研究所課程,我只能盡力取得生活的平衡。



這孩子原本還坐在遙遠的一端,被我調到前面,還硬是發了一頓火。上電腦課,對小男生來說,應該是很有趣的一件事,他身上像是長了蟲,坐沒坐相也就算了,還一直干擾旁邊的孩子。虧得班上一個男生阿祥有耐性,被他打擾都不會生氣。



這個好動的小男生,姑且叫他阿傑好了。我最近才發現,這個孩子對電腦,簡直是一竅不通。這孩子的智力,看起來沒有問題。其他的孩子,就算之前電腦學得不好,我也是一步一步教新的。阿傑上課沒有專心聽,動手做的時候只會發呆,或是要阿祥教他。上個禮拜,我乾脆幫阿傑換作業,要他練習打字,只要打好我指定的作業,他可以自由玩想玩的遊戲,不需要做網頁。



上禮拜,他邊打邊嫌著無聊,下次不要了。這禮拜卻主動問我,可不可以打字就好?讓我嚇了一跳。



上課都還算順利,兩節課,最後剩下十五分鐘左右,他打完作業,存檔玩遊戲。



下課前,卻因為把電腦椅傾斜一邊,翹起來,被我很生氣罵了一頓(因為我在開學時,就已經告訴所有同學,要愛護電腦教室的設備,尤其是電腦椅)。然後,他的態度又轉惡劣。



留他下來,問他知不知道我生氣的原因,他噘嘴不答。要他罰站,冷靜一下,想想錯的地方在哪裡?我一轉身,他就想跑。



我火大,因為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想趁我不注意的時候走人了。所以,我第一次在科任的班級上,發了這麼大的火。他站在那裡,就委屈的紅了眼。



跟他講了一些生活規矩方面的東西,他回我的態度,就跟電視上那些叛逆少年差不多。斜眼、口氣差。唯一的差別是,他一直在哭。



跟孩子,我一向不會計較太多。不過我很在意他們的態度,不管是對學問的態度,對師長的態度,還是對同學的態度。



叨叨念念了一堆,不知道這孩子有沒有聽進去?



我想這個孩子心裡一定有很多恨,可惜我幫不上忙。看到這種幫不上忙的孩子,我常常在跟自己的良心奮鬥。因為知道他的人生一定會比較辛苦,這樣的態度,面對未來國中的老師和生活,也很可能都是負面的。要消化他的恨意,只希望他接下來的老師,是個好老師。



其實,更希望的是有個老師可以察覺他的無助,幫他評量一下,是否有特殊教育的需求?我總是…

一個城市的美麗

前兩天,看到噗友貼了建築照。轉貼了中國網友關於台北的討論串。一連串的發言,都是驚訝他們心目中的台北城—怎麼這麼醜!

摩托車多、同樣的招牌多、明明是步行區,怎麼還有摩托車闖入?這是中國網友共同的疑問。

這讓我想起很早就想做,但是一直沒時間、也沒有精力做的一件事:拍街景。

我的拍照技術算是幼幼班程度,並不值得說嘴,但是看到街上很多老房子的門面,實在是美得過份,偏生被夾在左右兩棟新式建築中,在歲月裡蒙了塵。

早期,住在彰化的時候,彰化市街頭還看得到一些漂亮的老房子,可惜都拿來堆放垃圾、雜物,讓人不忍卒睹。今年回到彰化,在一樣擁擠的中山路上,卻再也找不到那棟老房子的痕跡。

大甲也許是發展得早,所以街上處處可見老房子,門面也算是各種風格兼具,實在是很漂亮,可惜塌的塌、修的修。沒修的幾個,用大幅帆布廣告蓋住,在現代的浪潮中,被醜不拉機的版面擠了出去。

蔣勳在「天地有大美」這一本書中,提到了「生活美學」的概念,不過台灣人目前還缺乏這樣的閒情逸致,都市計畫再發展個五到十年,沒有遠見的政客,仍然不會有那個腦袋看到這一塊的商機。

個人很討厭總統馬先生不斷西進的策略,先不論我的政治傾向,和這個政策的優劣。我總認為,與其開拓,不如反思。

開拓當然是重要的,但是台灣很多硬體都還是需要建設的,各地的遊客中心諮詢單位不足,我們的城市還不夠美麗,如果能好好修葺這些老屋,具有古色古香的老台灣味道,自然有競爭力,遊客會自動口耳相傳。到時候,自然不只有中國遊客而已。

然而,現在全台的都市建設幾乎都是一樣的,從台北走到屏東再繞到花蓮去,如果不拍攝地標(如101大樓),你能認出幾個城市的樣貌?

最近幾部電影電視劇,帶起了城市觀光的熱潮,如光陰的故事、痞子英雄、艋舺、和正在開拍的賽德克巴萊。光陰的故事利用老眷村,可惜沒有修整,熱潮一過,屋子還是廢棄。痞子英雄是利用高雄當地的資源,艋舺是重建剝皮寮街景,賽德克巴萊在林口重建了一整排日氏老屋。(日氏老屋讓我想起幾年前,大甲拆掉的一排老屋,非常美,唉!)

我常想,如果我們的城市可以美到不用重建,美到處處都是風景,不只是拍戲可以用,光是生活在其中,就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阿!
延伸閱讀:噗友的討論串

博客來--天地有大美(內有試讀)

魏德聖的賽德克

我等了七年的片。當初看到魏導在網路上集資,我沒辦法參與,現在看到新聞片段,竟然哭了!






我妹說,賽德克巴萊題材比較嚴肅,無法像海角一樣討喜。可是......該怎麼說呢?


我對這一部片,一直有懸念。原因有點複雜。


表面上的主因,可能是我的主修,大學時很愛原住民文化這一塊,修南島文化的時候,我負責的就是泰雅族。(順道一提,新聞背影音樂,有泰雅族特有的口琴,蠻好聽的。)

提到泰雅族,不能不提的就是莫那魯道。他也許是個莽夫,但真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勇士。而霧社事件和泰雅族的勇悍,讓這一個明明剽悍的民族,淪為日本人的箭靶。失去祖靈,失去信仰,連土地也失去,被強迫遷徙。


台灣早期最多雛妓的原住民族群,就是泰雅族。而他們本來是一個嚴禁男女關係的族群。多悲哀!


另外一個深沈的主因,可能是因為我很喜歡魏德聖。他為了自己的理想不顧一切的莽勁、狠勁,常常讓我既欽佩又擔心。


魏導阿!當初海角七號賣了4億,你不是說要先留一點給老婆當生活費的嘛?怎麼轉眼又花了六億呢?(嘆)



再一提,我也喜歡他面對海角暴紅以後的反應。馬尿說,導演交代:人生也許就紅這麼一次,能消費海角就好好消費。(馬尿如此說也許不太好聽,但是我知道魏導的意思是要大家好好把握難得的機會,行銷自己。)


我當初為了做報告,翻了蠻多書。之前看公視的「風中緋櫻」上映,可惜沒動力追。也許應該找時間來看看。泰雅族的文化其實很動人,瞭解他們的文化以後,才會知道失去黥面,對他們而言,是失去靈魂。其他的原住民族群不像泰雅,泰雅因為最大、最慓悍,所以文化的傷害最深。遠自日據時代,就是被打壓的箭靶。反觀南部的布農、排灣、魯凱,東半部的卑南,都沒這麼深。


最後附上幾年前徹底打動我的片花。魏導抵押了房子,花了兩百萬拍攝的片花。












拒絕我

最近被人討厭了,一個陌生人。



被人封鎖,於是我看不見她。



要說難過,其實也還好。傷心,倒也不至於。



人都有討厭別人的權力,就算她是討厭我的人,我還是尊重她的自由。



反正我這麼Nice的人,天底下獨一無二,交我這個朋友絕對有好無壞,你要拒絕我於門外,我其實不是很在意,反正那是妳的損失,不是我的。



其實從以前到現在,經歷過不少被拒絕的窘境。有的是感情,有的是友情。多數很傷人,讓我必須豎起刺來防衛。



久了,就看淡了。



拒絕的人,那就是沒有緣份,自己一片赤誠被當作驢肝肺,那又怎樣?今天你不想要我的真心,自然還有其他人願意珍惜。



有時候,還是會傷了心,那是因為還是在乎。



因為在乎,所以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心痛,在自己的小角落啜泣。



可是拒絕的那個人看不見,聽不到,不會懂,所以就算你在自己的小圈圈裡痛死,都是活該。



能做的,就是走出去。



不看、不聽、不理那些傷了心的事。



用今天換走出去。一步一步,穩穩走出自己的人生。



用自信的笑容,換朋友的信賴。



也許哪天,在轉角遇見,那個眼瞎的笨蛋會懊悔,當初為什麼拒絕你。

巧遇

轉角,偶遇。

一隻漂亮的鳳蝶,尾端是淡淡玫瑰色澤,如同女王一般、帶點違和感,停在粉牆上。

有點愣住,這樓梯間一向人煙稀少,也沒有任何植物,怎麼闖進這麼美麗的生物?

空氣中柳絮飛揚,弄不清楚是柳樹惹的禍,還是木棉造的孽,總之是大辣辣的宣告著夏天的來臨。蟬兒還趕不及演唱會,鳥兒倒是合唱得分外開心。

鳳蝶,你怎麼會飛到這裡來呢?這裡沒有芬芳的花草、只有無趣的人類,不是你的家吶!

難道你也跟我一樣,在自己的旅途中迷路了嗎?

PS:照片等回家有空再補上吧!

對面

火車還沒進站,深夜九點半,我望著對面月台發呆。



忽然看見,月台上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電車裡,默默低頭找著位置。



雖然那個人不算是很熟的朋友,但是那場景卻很熟悉。腦袋裡冒出來的,是好久以前,在某個過站的火車月台,我坐的列車停站,對向的火車也剛進站,就那麼巧,一個好久不見的朋友就這樣跟我相視、驚訝、微笑、然後又錯過了!



已經沒有那個朋友的消息了,我們兩個的生命軌道就像錯過的火車班次,就算現在我坐在月台上,看著她經過我的身邊,可能也完全認不出來,只能覺得熟悉。



生命停停走走,朋友去去留留,你不是我最愛的朋友,怎麼陪我最長最久?



以前,老為了這種錯過惆悵。

以前,老想抓住所有的朋友、老希望友誼不變質。



經過一些事情以後,反而能笑看這些生命歷程。



如果沒有去經歷過挫折,人怎麼會成長?

而就是因為每個人經歷的挫折不同,每一個人的生命曲線總是不同。陪著我們很久很久的朋友,是因為彼此的性格相近、經歷過的生命相近、磨合的弧度相近。因為瞭解了彼此的個性,所以知道在意的、討厭的、喜歡的、難過的,也願意退一步包容朋友的一切。

時間篩選了那些錯過的,留下那些值得珍惜的。



就算沒有人一直陪著,那也沒有關係、那也很好。

生命總有「現在」可以把握的事物。



一直看著對面的月台,也不是個辦法。人生嘛,總要專注在自己的軌道上,不是嘛?(笑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