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主要內容

易老大

    我一直想寫易老大。



 



    易老大是我大學時期,畢業專題的指導教授,本科有點偏歷史地理,走鄉土考察的。當時我很喜歡他,所以怎樣都要跟著他做研究,而且本人沒啥哲學慧根,跑去跟賀老大,可能會把賀老搞到瘋掉,為免賀老大精神衰弱,我們還是不要這樣荼毒老師好了。



 



    去年六月,回系上還賀老大書,一本螞蟻時代放在我這邊六七年了,還沒還他,真是抱歉。也因為這樣,遇上了易老大,小聊了一下。



 



    然後易老大竟然說出他當年設計我的事,嘖!也不能算是設計啦,只能說是老師的小心機,哈!



 



    當年我找易老大,專題題目未定,想的是研究原住民的典儀,跟老師談了兩三次,老師最後只輕輕說了一句:「要研究原住民,怎麼會找我呢?去找周老師吧!」嗯!我立馬換了題目,選了祭祀公業來研究。



 



題目做了半年,一個人做到快抓狂,壓根不想去鄉土訪談,在MSN倒數著跟易老大面談的時間。賀老看到了,還跑去當報馬仔,跟易老大說:「你們家蒲公英好怕你,竟然在MSN倒數meeting的時間耶。」切!內賊!



 



然後,跟易老大meeting之後,老師也只涼涼的數落了幾句,我又嚇得趕緊把東西弄一弄,訪談做一做,照片拍一拍,沒多久,專題就生出來了。



 



時隔多年,進文經系系辦時,人事物都已經不同了。易老大正在跟學生在討論網站的事情,老師想要替農民架一個行銷網站,看到我進來,便閒聊起產銷履歷的事。



 



聊著聊著,老師又問到我現在的狀況和打算,我說了說生涯規劃,老師便語重心長的說了一些事。大意是說:我太過執著在走這一條教學之路了,幹麼讓自己陷入這種迴圈中,與其走順利的路,不如走安全的路balabala(其實時間過太久,真的有點忘記詳細內容了)。



 



然後老師就說到當年的事,說他其實是故意嚇我的,因為看我停滯不前,所以嚇我一嚇,果真效果良好,馬上就把東西趕出來了。以此,他鼓勵我跳出這個迴圈……吧!我猜。



 



很賊吶!易老大。



 



可是其實過了那麼多年了,現在的我也不是像大學時期那麼好嚇的了。只是,那一段話偶爾還是會迴盪在耳邊,不時想著,我是不是不夠勇敢?或者是,我是不是太過短視?是不是還有什麼路,是我沒有想過的,是我忽略的?



 



這真是一個難解的人生習題吶!

留言

  1. Dear學妹:



    許久不見(其實我有來這逛逛,但沒什麼力氣留言),

    見此文你最近心情似乎有所起伏,於是分享我的經驗予你。



    2008年我被整個教育體制打敗,而且受到的人為壓迫都被稱之是制度的問題,

    我不敢說我和孩子在苦難中求生,但確實不怎麼好過。



    經過一個學期的苦撐與沉澱,在毫無準備下,老天爺為我開了另一扇窗,

    讓我有機會進入課研所進修,我對這天上掉下來的禮物感恩至極。



    課研所的進修讓我有了重新檢視教育脈絡的機會

    我體認到許多教育隱含的不公平與不公義

    其實超越我所遇到的困境

    我不想合理化那些人為因素的影響

    但教育的制度面確實有其需要深入檢討的部分



    我的重點是,退後路更寬

    這扇窗關了,另外一扇門就會為你打開

    有時放下反而是種獲得喔



    祝福妳

    回覆刪除
  2. 路人也深思中......

    回覆刪除

張貼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碎念

想一想自己的事情其實不多,可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搞到自己非常的忙? 前一陣子迷上了中視的少年楊家將,在之前是同一個時段的白色巨塔,看電視一向是我認為很花時間的事,不過真的喜歡,也就天天收看。還好接檔的電視劇不甚好看,也沒有特別想看的節目,索性關掉電視機,給自己一個清靜。 到職訓局學廣告設計已經過了三個月,將邁入第四個月。當時會選進入職訓,除了可以好好學習影像處理之外,也想給自己一個緩衝,和另外一條路。找工作找了將近一年,幾乎都在教育圈打滾,不是補習班,就是代課,我倦了,真的倦了。 Kids勸我,她覺得外面工作這麼難找,薪資不高,還不如選自己熟悉的代課。但是有一種恐慌感一直徘徊在我的心裡,因為我曾經經歷過,親人執意選擇做生意,等到做生意這一條路實在不通時,卻又沒有能力走回頭路,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提醒我:一直代課下去,或許可以撐過五年、十年,但是當我四十歲、五十歲時,將何以為繼?我不能不想多,既然決定這樣走下去,不依靠任何人,要作親人的依靠,我就必須想更多。 當然,不是說kids建議錯了,其實她的建議是最安全的路,也是我近期的規劃,不過總有些想法在蠢蠢欲動。 前一陣子真的倦了,心情也很糟,做什麼事情都悶。再加上手上兩個作文班都面臨期末,要弄一堆事,好不容易才應付過來,職訓這邊的學習,就怠惰下來。 恰好遇到阿慧的補習班正要開張,身為好朋友的我,既不能去幫她分憂解勞,也不能去幫她帶個幾堂課,腦海中幾個台南的朋友「也許」可能可以過去和她一起打拼的,似乎都沒有下文。所以基於好朋友的愧疚感,我義不容辭的攬下她的開幕DM,花了兩三天製作,眼睛都快要看花了。終於在昨天定稿完成,阿慧歡喜的拿去印刷廠付印,而我在這裡虛脫、囈語。 真要感謝阿慧,雖然現在精神上很累,但這一份DM喚回了我學習的動力,做起圖來也比較有動力了,在這邊也比較不像是在「混日子」!工商插播一下,1月7日(日),我預定會下台南去參加阿慧的補習班開幕,熟朋友想要一起來的,請聯絡我,或是在下面自己留言,我想阿慧的房間絕對可以擠得下想來的人。 然後就是作文了。感覺上這一塊是我的生命中,最無能為力,也最亂的一個區域。剛開始總是被人灌輸了很多前景看好、前途無量的想法,也不是說他不好,而是公司的作法越來越不能滿足我。現在這一套教材,教小學生都還OK,但是越看越多,資料越收集越齊,我就越想突破。...

公告

我想開始寫一些工作上的怒氣,或是一些比較需要關燈說的事。(請不要想歪,PTT上面的關燈,是指「低調」) 不過鑑於部落格的公開性,所以這一類的文章,以後都會鎖密碼。 需要密碼的請在此留言。 感謝大家的到訪。

學習之路-學障的漫長旅途

前些天遇到的質疑讓我很難過,或許對方只是想要開玩笑。我只能這麼想。 簡單來說,就是我在跟特教老師分享,我中午上課時,要七年級一個學障生訂正最大公因數(但其實我教的是他的國文,那兩題數學,只是前幾天代課時出的例題,所以要他訂正)。 我昨天才教會他用兩個數的短除法,今天又忘記了。所以整個中午我都在引導他的短除法學習,我說「這孩子的能力這麼差,在原班上數學,再怎麼厲害的數學老師,都不可能做到差異化教學,而且顧得了他的學習」。 特教老師說,我星期三教她手上那個聽障生(這孩子的學習歷程比較複雜,目前當作聽障+輕度智能在評估)用圖畫策略在解數學應用題,就是「丁丁比西西少七顆橘子,請問丁丁幾顆橘子」這一類的題目。 因為特教老師沒有用過這方法,請我星期四早上過去再教孩子一次,順便示範給她看。 星期五下班時,她說那孩子隔天就忘記了,不會用圖畫解題。 (mur:我示範給你看,妳都沒有學會這種教學法,妳怎麼能期待小孩學了兩次就學會?) 她說:「妳不覺得你太高估我們學生了嗎?」 高估學生一直是我的弱點,這我清楚。所以我就笑著點頭說:「我的確高估他們。」(其實我要表達的,只是這個學障生需要更個別化的教學。) 然後她又說:「妳不覺得認識我們孩子的真實能力後,那些疑似生都不是疑似了嗎?」 (轟) 我說:「那些疑似生也很慘。」 我大概只差沒有口氣很冷的說:「你真的教過那些疑似生了嗎?」 更進一步來說:「你真的懂『學障』嗎?」 -- 最近,我真的非常質疑前任組長的想法「學障可以放回原班,只要外加課程就可以了」。 我最近不時會想起去年我的學障孩子,他們很會惹麻煩,他們品行不好,其中一個還非常有說謊的天賦,被我定了很久,威嚇講道理雙管齊下,他老爸還在他國小時把他吊起來打(父親說法),好話壞話都用盡了,他還是有一些品行問題。 我記得有一次,我教數學解二元一次方程式,把所有數學步驟都結構化,課堂上讓他們練習到會,四個學障孩子只有他還聽不懂。 然後我就公布,我隔天要考試,考不過的要處罰。 隔天,一模一樣的題目(只換了數字),他考100。 為什麼? 他把所有步驟背起來,非常認真,一字字背起來。 我常想起這四個孩子,想起他們如果從國一開始,被放回原班,只有外加課程,他們到底行不行? 對不起,他們真的不行。 把他們放到原班,只給外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