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國語日報]第三隻狗怎麼了？

文／呂政達



　　賽利門說，人的身上其實也有這種特質，可以稱為「天生的樂觀者」……



　　讀心理學，都會讀過一個「學來的無助感」實驗。一九六○年代，做這個實驗的賽利門還是美國賓州大學的研究生，他不知道，這個實驗改變了他的一生，也改變許多人對人性的看法。

　

　　實驗裡，賽利門將電通到狗的身上，但狗兒只要跳過小柵欄就可逃避電擊，牠們也很快就學會，一遭電擊即逃走。然而，另外還有一群狗，遭電擊時卻無路可逃，只有默默忍受的命。後來，賽利門給這群狗開個逃跑的出口，牠們卻繼續乖乖承受。

　

　　我說這項實驗改變了對人性的看法，一點也不誇張。想想，我們周遭，甚至自己也會有覺得無助的時候，這種無助感，就和賽利門實驗裡的狗一樣，都是從過去的生活經驗裡學來的。狗兒無助的承受電擊，卻一點也不知道，只要一跳就可脫離電擊的命運。賽利門後來找人來做實驗，把電擊改成噪音，也發現了相同的結果。

　

　　這些年，賽利門的狗一直存在我心中。當「沒有用、沒有救了、做什麼都於事無補」成為口頭禪，縈繞在思緒裡，我常把自己想像成那隻遭受電擊的狗。「事情真的已到無可挽救的地步了嗎？」我常這樣想，「會不會出口就在我的眼前，我卻連試都不曾試過？」

　

　　最近，閱讀賽利門接受訪問的文章，才知道實驗結果裡有一項長期被世人忽略了。當年賽利門發現，每三隻狗裡就會有一隻，不管有沒有被電擊，或是通路全被封閉住，牠從不放棄要逃跑，電擊力道越強，牠越想逃跑。賽利門說，人的身上其實也有這種特質，可以稱為「天生的樂觀者」，比例也是三分之一。

　

　　其實，「樂觀」和「悲觀」都是我們的好朋友，「悲觀」並非一無可取，有時可能更接近事實，而樂觀者也不會永遠都是對的。賽利門的實驗提醒我們，當無助感填塞滿我們的思緒時，會不會情況沒有那麼糟，而是我們過早放棄了嘗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