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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蒲公英觀點】公視紀錄片--老師

片長:112分鐘(上下集)

影片摘要:



「老師」深入國中校園,以長達半年的觀察與紀錄,探討老師的教育理念與教學專業,其中涵蓋了校園主流價值、教師專業自主、導師班級經營等議題。國中教育受制於升學壓力,正常教學難以進行。升學掛帥與威權文化,同步打造了學校從行政管理、學務運作到訓導工作的諸多怪現象。



這部紀錄片把焦點鎖定在一位特立獨行國中老師身上,真實捕捉老師與學生的教、學互動,以及這位老師在教學方法和班級經營上與其他老師形成的強烈對比。(引自公視網路商城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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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這一部片的時候,我一直想到侯文詠的「危險心靈」。


這本書的書末文案上寫「有沒有人想過,有沒有可能監獄禁錮的只是無形的思想?能夠酷刑迫害的也不只是看得見的刑具?小學六年,國中三年,高中三年,如果一間間應該傳出學生嘻笑聲的教室,聽不到嘻笑的聲音;應該充滿健康活力身軀的操場,看不到活繃亂跳的身影,那麼它跟長達十二年的監獄刑期有什麼差別?」




看到這一段文案的時候,我一直好奇:國家教育真的有這段文字形容得這麼嚴重?這麼恐怖嗎?一直到看見這部紀錄片中,國一和國三孩子的對比,我怵然心驚,原來在升學壓力下,在體制教育下,孩子真的沒有太多獨立思考的訓練,也因此慢慢失去思辨的能力。




像片中提到的「優良學生選舉」,這一個活動,我在國小的時候常常看到,有時候叫做「模範學生選舉」,有時候叫做「小市長選舉」。如果只是單純表揚模範學生的好行為,那麼我覺得這個活動還不錯。但加上選舉體驗,我便常常看到荒腔走板的情形,例如:學生模仿政客,亂開一些不可能實現的支票(就像七年級的優良學生當選人說的:「學校又不可能答應我們那些事。」),或是學生為了爭取選票,所以搞怪扮醜,做一些不恰當的表演……這些提早社會化的負面行為,而教師和學校通常是放任、不加約束或解釋。




這一天的上午,我上研究所的課,剛好聊到學校的體制(例如主任、校長的權力),連結到下午的影片,心裡浮起一些模糊的感觸,能夠釐清的部分就是關於「體制」的想法。看影片的時候,我覺得我們的教育不在「引發學生的學習興趣」,而在「訓練學生成為聽話的公民」,一旦學生不聽話,體制的力量會逼迫他們聽話,就像學生們決議不參加優良學生選舉,卻受到學校的關切。又如同林郁聰老師在課堂上跟學生討論選舉,被校長約談。不管是在社會,或是教育這個體制裡,一旦人的行為被判定踰矩,就會有力量逼迫他服從團體規範。




但是體制內的每項規定都是正確的嗎?




好學生的定義到底是什麼?這些定義又是誰認定的呢?




看影片的內容,我看到的是只在教育體系裡的單一價值觀:功課好、聽話乖巧。不管是校長、老師、家長、學生,都追尋這個價值觀。不管是成績排名、學校升學率、還是優良學生選拔,都是一樣的。這種單一的價值觀,造就了學生的不快樂和升學壓力,更壓迫每個學生都成為同一種樣子,走向同一條道路,忽略了學生的獨特性。




國中、高中,本應該是引導學生的價值觀、啟發學生思考的重要關鍵期,我們的學生卻埋首於考試和競爭。這又讓我想到之前看一本介紹紐西蘭教育的書籍,裡面講到一個觀念:我們的社會只有5%的人是菁英,身為教師的我們卻推著學生去競逐那5%,不給其他的可能性。




課堂後,我上網google了相關詞彙,看到這篇金華國中學生貼在論壇上,
對導演抗議信。裡面有一個網友寫了「據我了解四十幾個732的孩子到龍門後自願繼續讓林老師教的只有六個,一個留金華,其餘三十幾個都不願繼續讓林老師教,是否馬導演你有深入了解732的孩子的想法,732的孩子在金華那年是否過快樂,還是你自己所認為鏡頭下732孩子是快樂的。」看到這一段,其實我覺得蠻好笑的,就像考試分數一樣,這個留言者還是用了某個指標想去評斷兩位老師的優劣,但指標客不客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

我對這部紀錄片最大的異議,就是導演用了一些負面的影像去攻擊校方,譬如說片頭的類戲劇,譬如說影片最後當校長說到軍人一起穿上軍裝很好看時,配上了黑白的閱兵圖。剪輯出來的影像,即使沒有言語上的批評,但全片的價值觀卻是單一的(偏向建構數學和林郁聰老師),這是我覺得最不妥的,我會開始質疑導演特意截取這些片段,並沒有呈現完整的情形給觀眾看。




看這部影片,我自己最大的收穫是開始省思那些「已經自動化、未經思考的教學流程和教學活動」。不管設計什麼活動,有沒有考慮到「活動本身意義」,身為教師的我們想要教給學生什麼「概念」?有沒有考慮到學生的「個別需求」?




有時候,我會想去除掉考試這個前提後,我們手上的學生說不定可以完全融入社會生活,而沒有任何困難。如果先不要考慮升學這個條件,我們想要教出什麼樣的下一代呢?老師和家長,我們或許可以一起好好想一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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