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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週隨筆

1.工作漸漸上軌道之後,臨時來的挑戰都蠻有趣的。這禮拜解鎖了 (1)截止日學生沒交鑑定申請表,家長又沒空親自來簽名,所以我電話遙控家長下載了dropbox,讓家長在雲端簽署了文件,順利過關。 (2)某個畢業生(在家教育的學障生)目前大二要重新鑑定(我其實不懂大學了,還要鑑定幹嘛。唯一可能是維持大學階段的特教身分)。家長竟然回過頭要國中的IEP和鑑定報告(抱歉喔,你應該去高中追資料。蛤,你高中也讓孩子在家教育?那不就代表你們不需要學校教育嗎?幹嘛大學要申請特教資格?/爭議發言)。反正,我最後還是沒找到任何資料,請家長自己努力囉。 2.國三適應不良小孩(有癲癇和腦傷,原本的目標是維持他的情緒穩定),最近吵著要回原班上課,原本只是他不想上國文課(因為聽不懂授課老師的課),後來蔓延到國英數都想回去。 導師因為之前的經驗,還蠻順著他。只是,這對我來說就有點為難。在「跟他維持好關係」跟「要不要要求他適應社會規則/規定」上,我實在有點苦手(我很想扮黑臉,但所有人都勸我不要,這孩子拗起來不好處理)。 加上,他的個管老師是代理,對特殊生不熟。 導師站在學生的立場,讓步給孩子讓他請假一週不用來上課。我嘻嘻哈哈談了一下,還錄了影給他想念的江老師和范老師,好說歹說談了下來: 國文課維持一節(他是A組,遊學到我B組上課1節,A組不用上)、數學繼續上、英文請老師降低難度。 後來想了一想,我苦惱的最大原因是:這些調整完全沒有經過家長同意,完全都是導師、特教老師、和學生本人(其實是學生本人決議,然後用任何辦法跟老師們軟磨硬泡)。 難怪我覺得渾身不對。 3.所有人都在勸我放慢腳步。 其實,我已經放慢了。 顯然是不夠慢。 4.剛開學時本來收到親愛的學妹訊息,說想要聊一下。 我記得裡面有一句很觸動我的話:「因為妳是我的良心。」(笑) 週五,搭車前,看著板橋的黃昏天空,看著來來往往的下班人潮和車潮。想著:在特教工作了10年,我跟環境妥協了沒有? 我肯定是大幅的社會化了,知道什麼能改變,什麼又是先擱著再說。 放棄了初出道的稜角和理想,不再一股腦的蠻闖硬衝。 甚至,也知道了在師範體系學的理論和理想,不全都是對的。 但我學會了社會化,是好事嗎?還是壞事呢?有沒有遺失自己的良心與初衷呢? 還是在特教界,談良心太奢侈了呢?(笑)

信任與懷疑

我雖然不是聖人,但一直期待自己能與世推移(?);可惜的是,沒有屈原對抗大環境的勇氣,也不可能有漁父淈其泥而揚其波、餔其糟而歠其釃的灑脫。最後就是“深思高舉,自令放爲”,也是一種追隨屈原的自我感覺良好。 這裡的行政邏輯,常常讓我過敏。 要尊重長官,然後法令可以先擱一邊,反正法令隨人解釋。 要尊重老師,在其他縣市是老師的義務(例如:開領域會議、公開觀課),這裡全部都尊重老師、不強迫,反正資料可以交出來都好;在其他縣市是老師的權利,這裡怎麼就變成不不不,是行政規定、要遵守上級的決策。 然後,在這裡兜兜轉轉三年,我才發現我竟然也變成一個不信任的人。以前不疑的,現在直覺疑了。 還好,暑假終於要到了。 #最後時光 #星球碎碎念

[荒謬國]神級教務處

記錄一下,今年新換的“神級教務處”。 1.鎖課區塊給我以後,我發現課鎖不起來,有困難。回頭跟教學組長詢問,某些她沒有給我的班級課表,她本來說下午要給我;半天後,輔導主任回我「不要爭了,她們排課很辛苦…」 os:我一頭霧水,我爭了什麼? 2.後來搞清楚狀況,我發現我要的是七年級國文分成兩組,時間不一樣沒關係。結果他們排在一起,還對到另外一班的數學,導致我的排課空間限縮。所以我,這一次乖乖的跟輔導主任回報「他們誤解了」。主任同意,讓我先跟教務主任溝通。 教務主任也聽了,但他說「謝謝老師的說明,讓我們明年度可以更好,我明年要oooxxx做,這樣你覺得如何?」 當時,還是8月10日,明明還有調整空間。 現在想起來,教務主任一點都沒有想要調整的意思。 補充:這時候,神級教務處已經讓全校都感受到「課表排好,但我們視為最高機密,不可外流。我們的效率最棒棒」 3.輔導主任從他們給我的區塊課表,發現教務處沒有預留主管會報時間(他們排了二位主任課)。訓育組長去要課表,也只拿到全校配課表。配課表流出後,有老師發現自己明明是輔導科,竟然被配了表演藝術課,而且原班帶上的原則前後不一致,她一個9年級班的輔導課被拿走,配了隔壁班的表藝(原因是前班穩定,後班不穩。啥理由?);但是那個不穩班的導師是美術老師(後母班),只有1節該班的課(都已經是你的教學組長不要的後母班,你還這麼疏忽?)。 從流出的種種跡象,會讓人覺得,課表應該有狀況。 老師在群組內開砲:跨領域不用先溝通嗎? 教務主任最在意的是:配課表到底是怎麼流出去的?這些人好壞、好過份。 備註:還有其他老師很奇怪的跨領域,看起來是有私心。 4.已經跟教務主任說明:這間學校的校本課程彈性時間都是作假。都配給國,數,英。既然如此,特教IEP檢核時,教授說:可抽出排特殊需求課程。 這個應該是全國皆知的排課觀念,教務主任過不去。 他說:作假是前任教務的問題,該堂課排什麼,就該上什麼。 我說:你如果想排該年級的特色課程,我也跟你說過,你可以不鎖,讓特殊生留在原班上課。不是嗎? 我後來才發現,他堅持的是「排什麼課程就要上什麼」,不是實質的課程內容。他認為,特教是違規抽課(妳只能抽國英數,怎麼可以抽到彈性)。 我恍然自語:拜託,就算你真的排特色課程,那堂是彈性課程,我要抽也是名正言順。 你根本沒有看懂108課綱啊! 5.他們要我這裡的課表。 我的課表上有分組學...

鬼故事1:拖棚戲

寫障學生在八年級,一直被老師安排在講桌旁邊的特別座。 他的導師是一個要求不明確,又把責任全部都甩鍋給寫障生的人。 我跟他溝通過:這個學生不笨,請老師調整對他的要求。結果這個老師武斷告訴我:沒有,他是智障,不是學障。學障應該是oooxxx。(但他提出的論點也完全荒腔走板,反正就是話不投機+無法溝通。) 寫障生被安排一個人掃一間偏遠廁所,包含四個小便斗+一個蹲式便池,和拖地。大概就是三四坪大小。 一開始是化粧姐代導,然後她回來輔導室碎念,她覺得導師安排給寫障生的掃地區域太大;而且隔壁的女廁是另外一個弱勢女孩獨自掃(導師一直編派這個女生是智障,但我在她國一寒假測過,應該只是邊緣生+注意力不佳)。所以看起來就會很像是導師欺負這兩個弱勢族群的學生。 獨自一個人掃四坪廁所,和一個人被老師安排在講桌旁特別座,這兩個問題,持續了九個月。寫障生抱怨掃地工作+特別座;我給他方法或是親自帶他去(去學務處找衛生組長/去找學務主任/去找校長…),這些人有的安撫他,有的幫他調整,有的去跟導師溝通;導師不願修正,說他衛生習慣不佳,所以只能坐特別座,打掃不確實,所以不可能換工作。 這個循環不時會冒出來,寫障生抱怨一堆後,其他人處理但導師不調整,寫障生被安撫,又會安靜一陣子,直到下一次衝突再起。根本沒有解決。 他就坐了九個月的特別座,也掃了九個月的四坪廁所。 上個月,他們班上調整座位,寫障生成績進步到標準,他可以選座位了。 結果,下課他氣沖沖的跑進輔導室,生氣的說:導師直接忽略他的權利,還是讓他坐在特別座。 這禮拜,衝突再起。 老師又認為他沒打掃(其實他們班其他人打掃工作也沒有很確實,但只有他被幾近刁難的要求),又挑剔他的座位整潔度。 寫障生來輔導室,跟我抱怨他早上上外加課,離開前座位是乾淨的,回去後座位就有垃圾,是同學丟的。 後來,我直接打給家長溝通。 阿公是憨厚傳統派,導師跟阿公約時間,帶他去看廁所(廁所剛好有積水、掃地工具也沒排好),導師現場抓到學生的把柄,阿公就說不贏導師,也跟著罵自己不成材的孫子。 但阿公也疼孫,知道小孩其實有在進步;再加上寫障生的情緒穩定很多,口語表達也越來越好,家長越來越清楚寫障生在學校的狀況,也很清楚導師怪怪的。 我請求阿公直接打給學務處,也直接教阿公怎麼跟主任溝通。 今天早上,導師進我的教室,跟我大吵一頓(他覺得寫障生說謊,破壞他名譽,威脅要記他過,而我偏袒學生)。...

放手-大邱

最近在處理大邱的實用技能班報名,煩躁。 大邱堅持要去興大附農,但她阿嬤無法工作,無法負擔她的住宿和生活費,接著大邱就盧阿嬤說:我可以出去打工。阿嬤扛不住,就有一點退讓,想說讓她申請看看……阿嬤舉棋不定,不斷埋怨大邱不貼心,然後接著就是祖孫互懟,有時還會互嚷起來。 阿嬤讓人煩躁;大邱讓人覺得不知好歹。 後來想想,很早之前應該要教大邱:妳繼續盧小小,就是讓人完全不想伸手幫你,甚至覺得妳就是活該。 但大邱耳包,這些道理早就都講過了,她不願領受,就是繼續盧小。才會造成現在這種狀況。 #學校教不了 #就讓社會來教吧 導師認為,大邱想去興大附農,應該是因為戀愛腦的她,最近交了臺中市男朋友。 我跟阿嬤警示:妳讓她去唸臺中市的學校,大概一年後就等著大肚子回來,生出曾孫子給妳帶。(大邱就是媽媽懷孕後,生後不要,丟給阿嬤的小孩) 沒想到阿嬤也是耳包,聽不進去。

荒謬國的會考服務1

一早就好荒謬。 這禮拜六日要會考,今天才在確認考生服務隊的應出勤人員。(驚) 你們這個效率太嚇人了吧! 因為今年只有一個電腦作答的學生,我本來已經覺得,會考不干我的事,我星期六去看一下學生沒走錯考場,我就要走人了。 結果一上班就收到噩耗--二天特教老師都要出席。 我剛剛特意跟化妝姐聊,想知道以前特教老師不申請特殊考場,是不是因為不想會考出勤? 化妝姐說:這裡以前沒有特殊考場,但會考二天,特教老師還是得全勤。就像畢業旅行、隔宿露營,特教老師去那裡不是服務特殊生,是讓其他老師心安的。 心得:荒謬國真的到處都是鬼故事。 #星球瞎事

2023特教法修法-特推會

特教法修法議題: 這一次特教法修法,一直都沒看到關於「特推會委員加入身障生」的討論。 之前在修法公聽會後,有跟現場特教老師討論,我們共同擔心的是這一條(特推會納入身障學生代表)的執行問題。 因為,特推會跟IEP會議的形式不一樣,特推會審議的資料非常多。 (1)身障學生的特殊需求,並據此排出學生課程。 如果與會代表看了其他同學的特殊需求表,把學生隱私外流呢? 如果與會代表明明不需要某些課程,,卻因為自己的喜好,吵著要上某些課程呢? (2)獎助學金。 審議特教經費,我覺得還好,學生可以表達他們想把特教經費挹注在哪個區域。 但特推會上,仍會討論當年度的獎助學金應該給哪一個學生,委員們給獎的理由是什麼,並直接現場投票表決。 學生對這個審議過程,能夠嚴守倫理和保密義務嗎? 私以為,把身障生代表納入特推會,其形式意義大於實質意義;尤其是學生代表可以審視所有學生特需表這件事,讓我十分憂心。

憶當年

今日隨筆: 1.昨天睡前,收到10年前學生的FB加好友申請,由於不是我負責的個管學生,所以霎時間還以為是詐騙(或被盜帳號)。 後來因為是我的公務帳號,學生容易搜尋也容易加,我就加了。 今早,學生傳訊息給我。 原來他畢業後,去念了沙鹿高工汽車科,當完兵,工作一年後,就生病了。強迫症,治療一年,工作也只好辭了。 簡短聊完,把他的訊息傳給同事,瞬間覺得很心疼(這群孩子)。 即使國中時期穩穩畢業(這孩子還曾經被同事提到心評鑑定會議上去討論,懷疑他可能不是學障),高職也穩穩畢業,這些特質還是會伴著他們一世。 2.練了一個月的綜職科,明天終於要撕榜了。 一個學生考了24名,另一個學生考了136名。成績算是不錯,真的是辛苦小夥伴帶著她們練習。(尤其是家長對填志願毋要毋緊的時候,就會有種特教老師真心換家長絕情的不值感。) 讓我想起第一年帶學生,是同事的個管,一個明顯的妥瑞小孩,考了19名,等於是臺中市的學校任他填。 他後來就近入學,但念了半年就休學了。現在也不曉得過得好嗎?不曉得如果當初讓他去念臺中市,跟他程度比較符合的學校,會不會能好好念畢業? 第一年還有一個自閉症男生孟孟,是獨子,父母投注很多資源。但沒考好,排序非常邊緣。 撕榜那一天,媽媽親自到場,心心念念就是想去大甲高工,結果在他序號前,最後一張大甲高工被撕走,所以我看著那位媽媽毅然上台,撕走了霧峰農工。 也不知道孟孟有沒有如媽媽預期,畢業了,進入爸媽安排的工作呢?

古板老師的兒子2

這禮拜幾乎都在忙古板老師的兒子,一直在做他的測驗。 因為去年做完國中閱讀推理測驗和識字量,發現他識字量正常,但推理測驗低於平均以下2個標準差。加上家長的主訴就是他兒子有很明顯的閱讀理解困難,而閱讀理解跟智力高相關,需要確認有沒有明顯的落差(高智力低閱讀理解),我去年就建議家長送正式的特教評估,以釐清孩子的困難在哪裡,也可以針對困難點加強。 古板老師本來已經同意了,過了一個寒假卻把孩子送到美術班,並且不再提鑑定。 我覺得也OK,妳能處理就好。 沒想到她這禮拜一臨時改變心意,我想著:先做完測驗再說,是就是,不是也好有個立基點拒絕。 於是,我做完多數該做的測驗,發現學生有明顯的落差。FSIQ-90,PR25。語文理解81,PR10;視覺空間116,PR86;流體推理103,PR58;工作記憶106,PR66;處理速度73,PR4。雖然全量表普通,但組間差異有43分、35分。 去年的閱讀理解測驗重測,9分,理解能力進步了,已經逼近平均(12分)。 測心理出版社的全套學障測驗,識字、書寫都低於切截,數學和閱讀理解反而還可以,略略飄過切截點。 緊急請教了縣內,比較友善的前輩。他建議趕快聯絡鑑輔會,並請校長打給特教科科長。 我一早9點就打給鑑輔會老師,還沒問學生的狀況,就被噴程序不符,不可以提報;我敘述「八下不提,不趕這一次,九上就沒辦法提。這學生如果沒有明顯的組間差異,我也不會送。」他說:不管是八下或九上,他的狀況聽起來就是不夠嚴重,怎麼可能現在才發生困難(大意如此),到這個時間才送鑑定很奇怪云云。 我說:我不跟你吵這件事。我做過很多起九年級鑑定的個案(印象中5件),你認為現在才出現很奇怪,但事實上學生的困難很早就發生了(媽媽敘述,孩子小學二年級就有學習落後,但她一直努力教)。就像這個個案,七下我就建議做鑑定了。只是家長就是覺得她可以處理,拖到現在才同意,我能說什麼? 而且,上一次教授到校審核,跟我們說的是『隨時提報』,這個個案這個時間送,不算是完全錯過。 接著,他才從尖銳的情緒中緩和下來,有心思聽我敘述學生的評估資料。 妙的是,他聽魏氏五版的分數,就直言:他是不是處理速度很低?(是)是不是很要求完美,一筆一劃?(欸,沒有,他會有缺漏筆畫,但不嚴重)他是不是自閉症?(呃……OS:先生,自閉症主要困難是人際互動缺損+固著難以改變的行為模式,用魏五的分數去推自閉症,還真是很有趣吶!...

古板老師的兒子1

昨天下班前,古板老師急匆匆來找我,希望讓她兒子接受鑑定。(但苗栗這學期的鑑定收件時間過了) 她急匆匆的原因,我覺得蠻有趣的。 她:我兒子這一次的模擬考,只有3B2C。 (其實在資源班,這成績還不錯啊!) 她:他各科都還可以,但國文只有對9題而已。 (噢,這真的有點異常了,連我手上智能障礙的學生也可以答對12題)。 今天早上接連跟她兒子的導師、相關任課老師對談,感覺是個雖然有大量支持,卻還是在邊緣掙扎的孩子。 但我心裡的小惡魔不斷在細語:妳就跟她說『噢,這學期鑑定來不及喔,下學期請早。』這樣不是很帥嗎?誰叫她忽視妳之前誠心的建議。 可惜我孬,始終做不出這麼任性的行為。 #星球瑣事

荒唐故事集part2

這一系列累積到一個程度,我覺得最近應該可以連出二集~~~(遠目) 4.學校校名很重要 我一直很重視特教宣導,但在這裡的工作雜亂如麻,要規劃什麼好的宣導活動費神費力,且無用(因為各層面的基本概念都太低階了,費心想的好活動,根本是熱臉去貼冷屁股)。 既然這裡這麼雜亂,就先從各障礙概念+全校有獎徵答開始吧。 厚著臉皮聯絡了親愛的前組長同事,她給我她做的二年特教宣導海報和有獎徵答題目。今年選擇了三個主題,分別是ADHD-吳沁婕、閱讀障礙-史蒂芬史匹柏、亞斯伯格-小斯介紹。我還自掏腰包去影印店彩色列印(因為辦公室的彩印色彩太醜了),拼成三張大海報。 本星球的組長、主任也還不錯,設計了全校性的抽獎活動,也分別拜託了各科老師在課堂上讓學生看海報,填抽獎單.......活動看起來應該會很順利。 開始活動前一天,主任突然問我:那個海報你有原始檔嗎? 我:有阿。 主任:可以傳給我嗎? 我:怎麼了嗎? 原來,主任在設計抽獎活動前,把海報資料仔細看了,甚至上網查了這兩個名人的資料。然後,她說:「我看了以後,才發現吳沁婕的學校是『台大』耶,她念的是昆蟲系。」 「嗯,我知道,我聽過她的演講。」 「對阿,我想把校名加上去,校名講清楚,他們會更有興趣。讓他們知道,ADHD也可以考上台大,可以鼓勵某某學生要努力讀書。」 我愣住,只能回應:噢,好喔。 5.他們要自己接受這種狀況 小丘很神奇地又惹了麻煩。 簡單來說,就是她們班有人確診,二天後班上每人都要快篩。老師規定晚上八點前,要把快篩結果貼到班群。小丘快篩後自己拍照,沒讓媽媽確認就貼上去班群。 當天晚上10點左右,小丘的特教群組叮叮咚咚,我和小夥伴都看不懂群組內在吵什麼。 我直接打給媽媽了解狀況,才知道爸媽現場看小丘的快篩是一條線;但小丘拍上班群的照片,卻有淡淡的第二條線,被同學判讀為陽性,小丘就得隔離不能去上課。 爸爸媽媽氣急敗壞,為了證明小丘是陰性,所以立刻又幫她快篩,並傳了陰性的結果給亞斯導師。 但爸爸跟亞斯導師的溝通沒有對焦,爸爸覺得亞斯導師的處理方式(全班上傳到班群)不對,也認為結果不是師長判讀,而是學生判讀(導師不在班群裡,完全靠同學轉傳老師的話),怕全班認為小丘陽性就霸凌小丘。 ...

[隨筆]可厭的廢柴導師與可愛學生

1.可厭的廢柴導師 八年級寫障學生的導師,是一個奇葩,是那種不打電話給家長溝通,學生寫反應事項,導師會通知學務處,請學務處打給家長說明(然後自己不動作);也是那種寫障生被同學霸凌,桌子整個被掀掉,他跟導師報告,導師不處理,直接叫寫障生去找生教組長入班處理。 寫障生上一次說謊騙導師,導師被騙得團團轉;特教老師問出實情,狠狠處理完寫障生。 這一個死傢伙(導師),只會拿著我們問出來的結果,記了小孩4支小過。還有臉大言不慚的說:他也有問出來,不是特教老師處理的。 前天,我拿重新鑑定的學生在校觀察表給他,要他勾選2個學生的觀察記錄,只是80題而已,他一開始就推脫「寫障生都被抽課,他接觸不多,無法勾」。 OK,寫障生你勾你知道的給我,間接服務學生你總該全部勾好給我吧? 他今天繳回來,說他觀察不到數學所以沒勾。但我細細審視,連他授課的國文項目,他也空白。 真是一個可厭,白領導師費的廢柴老師。 2.可愛的學生 今天考試(是這裡很愛的成就測驗,就是全校模擬考的意思),趁下課時間我廣播要八年級學生來輔導室報到。 小自閉症和寫障生用跳的跑進來:老師,你幹嘛廣播我們? 我:數學作業咧?我要催數學作業啊! 二人:沒有啊,你沒有給我們。(二個傢伙隱約還有種得意洋洋的感覺) 我:什麼?我昨天竟然沒有印給你們嗎? 二人:對啊。(二個屁孩還笑開了) 我:你們太『卑鄙』了吧,要提醒我啊。 屁孩愣住,大概沒想到老師沒印作業給他們,他們也得負責。摸摸鼻子,領著作業回去了,還不忘叮嚀我:老師,那個OO還沒拿到作業喔! #星球瑣事

荒唐故事集 part1

1. 七年級有個孩子W,還沒到選擇性緘默症那麼嚴重,但說話聲音極小聲,反應速度也很慢,問一個根本不太需要思考的問題(例如:你回家作業呢?或是7+25=?這之類的),他都需要3秒以上才能做出反應。我懷疑他是知動型學習障礙,但這裡不時興這個,所以從小到大沒有相關資料(媽媽以為她有帶孩子測過,事實上資料都不對)。 他的識字量測驗結果很低,不到1000字,朗讀速度卻比識字量結果好(每分鐘95字左右)。 請OT測完知動能力後,若不是知動型學障,很可能就是畏懼疾患和學習障礙,二者合併起來的困難。 開IEP會議那天,爸爸媽媽都到了,我知道媽媽很用心在教他,卻不知道爸爸是附近私校的老師,輔導主任和資料組長都跟他認識。 W的IEP會議,行政人員沒有參與。但開畢IEP會議的隔天,輔導主任就跟我要所有IEP會議的議程,說她有空會來參加(也真的有來,這一點該給她鼓鼓掌)。 再隔天,輔導主任特地找我,說想要聊聊W的狀況,以便他爸爸來的時候,可以讓他爸爸知道孩子的近況。 我想到親愛的JS(我的前學校),我跟小夥伴說:以前在JS,主任根本不需要特地找我了解某個學生,多數的學生她都可以知道我們工作的近況,除非有需要討論的細節。 但在這裡,輔導主任是為了「某人」來特別了解。 我不知道是該慶幸,這一切終究有個開始了;還是該感嘆,這裡就是一個靠關係的地方,任何關係都無所謂,有關係就沒關係! 2. 輔導主任找我討論W時,教務主任聽到我們在討論,熱切的想參與。(但討論到一半,我就趕車離開,所以後續我沒聽到) 她說,W一家住在她們社區樓上,從小就很拗,爸爸媽媽都拿他沒轍。 小夥伴跟她說了W入學到現在,測驗和觀察的結果(識字量、理解、上課表現)。教務主任問小夥伴說:「這是不是他爸媽從小寵溺他造成的?」 小夥伴愣住,回答:學生的能力是真的有落後,不是單純的家長寵溺造成。但測驗還沒做完,所以還不清楚是什麼原因造成他的學習問題。 雖然不是每個主任都需要瞭解學習障礙,或特殊生。但這裡的老師,真的讓我感受到「無知的可怕」。 3.某天晚上,W的爸爸傳訊息來,說媽媽確診,W就得留在家裡上課,不能到校。 由於學校並沒有公告701需要進行混成課程,我擔心W的亞斯導師沒有通報學務處。隔天上班到校,我看到學務主任,忍不住多嘴問了一下。 學務主任說:沒有啊,導師沒有說。妳確定學生的媽媽真的確診嗎? 我:確定,爸爸昨天晚上大概八點通知我...

特殊考場--長官

這間學校第一次有申請這麼大規模的特殊考場(5個學生,4個考場)。 校長方才跟我進行了一場奇特的對話。 校長跟教務主任巡視,校長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特殊考場的規模,跟學生勉勵一下後,就跟我聊起來。 校:這間考場只有他們二個? 我:是。 校:二個人用一間考場?他們需要這麼大的場地? 我:這滿正常的,特殊考場都是這樣。有一些服務可以比較多人一起,像18試場就有大概15-20個學生。特殊考場不是需要大場地的問題,而是依據他們申請的需求服務,調整考試評量方式。 校:所以,他們二個是申請什麼樣的服務? 我:他們二個是報讀服務,還有口語作答。因為是口語作答,所以才會這麼大的考場。 校:所以妳等一下會唸給他們聽嗎? 我:(愣)欸,不是,是考場試務人員帶報讀機器來,他們還沒到。 (後來我快速的再介紹了一次特殊考場服務)

關於考試服務

我沒想到我要說服這個…… 先說,我覺得我的夥伴人不錯,是個苦幹實幹的人(而且理解沒有困難,是個正常人,這個很重要)。 開學迄今,我做了二十個學生以上的學習能力評估,這兩天寫了所有人的報告,是要彙整起來,幫孩子爭取特殊考場(對,這裡沒有特殊考場,連報讀服務都沒有)。 所有的孩子中,有二個智能障礙的女孩,蠻乖的,是姐妹,識字量不到800,是肉眼看就覺得該給報讀,但礙於障礙類別以往都不給的。 後來我測出來二個學障男孩,國九,一個識字量800,一個識字量1700,都很皮,我也覺得該給報讀。 昨天彙整好資料後,跟夥伴討論報讀服務。 夥伴說:這兩個男生,學習動機很低,上課也根本沒有在讀書,給了報讀,他們的成績也不會有任何改變。 我說:嗯,我沒有要他們成績改變啊。其實給報讀,接著就是要求他們盡力聽,改善聽知覺和聽理解。我要的,只是他們盡力去做。(然後我舉了以前輔導阿豪的例子,以及阿豪九年級的聽理解和聽知覺進步了多少) 一陣討論後,夥伴讓步,我們處理好了特殊考場的名單。 後來,我才想到哪裡怪怪的。 如果是以成績來看,姐妹花更不該給報讀,因為受限於認知能力缺損,姐妹花更不可能改善成績。 我覺得夥伴是個很實際的人(覺得二個皮蛋不可能配合)。我實在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需要說服特教老師,提供學障生報讀,但我在這裡的工作終歸往前邁了一步。

[心評鑑定]自帶貴人運

做鑑定除了要有很強的結構和判斷力,也需要不死心的追蹤精神和隨機應變能力。 但其實我最想說的是:可以麻煩特教老師們,把每份報告保存10年以上嗎? 1. 神探追追追     這學期有一個個案因為原本的心評老師請安胎和產假,因此轉給我的國九個案。資料看起來都是切截上下,智力也是中低,沒有特別明顯的身障狀況,僅有長期學業成績低下的問題。     然後,我把疑似生的資料輸入了特教通報網,竟然看到這小孩在學前有文號,小一時被判非特。噢買尬~~~這代表我得追八年前小學一年級的鑑定報告。    八月中旬聯絡了她畢業的國小,特教組長新上任,什麼都不知道。我請她先幫忙找看看她們檔案庫有沒有留存紙本鑑定資料。然後打給鑑輔會詢問是否有存檔八年前的鑑定報告,負責人很迅速幫我查了:沒有。 2. 柳暗花明,灰飛煙滅     本來已經絕望的我,突然想到,不知道鑑輔會那邊會不會有當時的小一派案資料?如果有派案心評老師的名字,也許有希望可以找到本人拿到報告電子檔。     鑑輔會夥伴很幫忙,查到了名字。我用名字上估狗搜尋,找到調動紀錄,打到對方的學校續追,輾轉兩次(換校再換校)才找到人。     本來確定找到原評估老師的時候我和導師都非常開心,以為應該穩妥當了,至少應該可以拿到電子檔來比對!結果老師說,她完全忘記評過這個個案,老師願意幫忙去找看看她的電腦檔案。隔了幾天聯繫,非常殘念,她電腦內最古早的資料是七年前,所以正式宣告此路不通了。 3. 正向信念,正向助力     沮喪了幾天,我想起了當年學前送件時,應該是家長帶去醫院評估的(多虧這兩年被委託的學前件評估,所以我有經驗),醫院那邊應該會留存孩子八年前的評估資料。所以我打給個案的姑姑(個案的哥哥以前是我們學生),想要拜託姑姑去醫院申請看看當初的醫院鑑定評估檔案。     結果,姑姑聽到以後說:「老師,我昨天才在收拾家裡,發現妳說的那一份鑑定資料,正想要整理後回收。沒想到你今天這麼巧就打來了!也太湊巧了。」     我大笑,真的覺得老天爺在幫我。「不,姑姑,我這個人自帶貴人運,老天爺默默有在幫我忙。」     跟姑姑約好拿資料的方式,其他的就下禮拜拿到資料...

【資優教育】免修、縮修和跳級

連假之前,到特教資源中心研習了資賦優異的主題「免修、縮修和跳級」。 一直以來,以為這些服務都還停留在法令階段,豈不知資賦優異組的承辦老師,已經研擬一整套蠻有系統的方法,讓資優學生可以依法申請這些服務。 雖然承辦資優業務,真的有很多細碎繁瑣的事情(那個IGP真的讓我很想殺人),但也讓我這個井底之蛙學到不少。 我總是相信,老天爺會給我的考驗,總是我能夠承受起的。也還好我的貴人運蠻強的,資優小屁孩雖然真的很屁(嘴巴很壞),但他的家長很不錯。爸爸發現自己的孩子在英文課上看中文小說,想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很優秀,也不是老師不盡責,而是來跟導師溝通,希望孩子至少在課堂上有學習目標,不要擁有特權。 後來教務處真的把孩子找去測模擬考題,發現孩子程度真的很好,也才發現這個孩子在班上有特殊需求:在原班課堂上,替他設定高目標的需求。 免修、縮修和跳級,其實就是給資優生的需求服務,不再用齊一的標準去要求每一個有特殊需求的學生。 特殊教育法的規定,讓特殊生服務的彈性越來越大,這一點我真的很敬佩修訂這些法令、申請辦法的老師們。沒有他們訂立這些前瞻法規,我們即使再辛苦拓荒,耕作多年仍是荒地,長不出任何東西來。 ***               *** 即使肯定免修、縮修和跳級這些服務,我覺得資優小屁孩應該不會申請,他爸也不會讓他申請。 我也不認為有這些服務,資優生就一定得申請。 申請了免修、縮修,就等於這些時間要出來自主學習,少了學習跟他人合作的機會。跳級,孩子需要應付的是不熟悉的環境和朋友,資優生的敏感特質更容易受波動。 更何況,我相信未來的世界不是「智力」取勝,而是「能力和素養」決定一切。這個學生如果沒有非常迫切的課題需要自主學習,我還是會建議學生在班上,由老師設定高目標給他。 今年,我的個案量比較少,比較有一點點力氣可以放在資優生身上,但我也在思考,要放多少的心力才對? 資優教育在特殊教育裡是弱勢沒錯,但它的光環太亮,我不用出手,就有很多人想關心。要給多少心力,才不會有讓孩子抗拒而產生反作用力?這都是我得學習的課題。

[研習記錄] 摺紙-數學

雖然還是挺手殘的,但是不得不說,摺紙活動真的比原先預期的紓壓。尤其是正八面體和正十四面體,超可愛的。 講師:新北市林口國中李政憲老師(上午場)、賴禎祥老師(下午場) 李政憲老師隨手都能把摺紙變成數學題目,或是用尺規作圖的原理融入摺紙中,真的很令人佩服。 賴禎祥老師一直要我們不要上傳,免得以後都沒有人要去研習了,真是一個可愛的退休老師。 OS:摺紙跟尺規作圖有關,厲害了吧!

[讀書筆記]不乖

遲行許久卻讀得極快,這本書放在家裡起碼六年,卻在一周內即將看完。 很多面向思考的一本書,值得一看再看。 然而我想記錄下來的,卻是「內省」這件事。 我憤怒很久了,不管是對制度的憤怒、對不適任老師的憤怒、對自私的憤怒…逐次累積,逐層累積,累積成一個不斷抱怨同樣主題的自己。 看到最後一個章節,我深切思考著:我為何這麼憤怒?為何老是對同樣的人憤怒?卻對其他的人寬容? 愚鈍如我,僅能思考到「公平」吧。 我痛恨不公平。 初時,我尚能安慰自己說:世事沒有件件項項都是公平的,如若妳能多承擔一些又有何不可?多做多得,那些經驗畢竟不會偷渡到他人身上去,終究也是他人奪不去的,就多做一些何妨? 所以,我到何時才感覺到不甘與憤怒呢? 我細細思索。 多半是,當她暗示性的要我多做,隱晦的說她不願多承擔,非為行政,她終可自由。卻忘了身為一個老師應當負起的責任。 也因此,我開始斤斤計較,開始公私分明,開始變成一個自己都心虛的自己。 何必把情緒的鑰匙交託給他人呢? 怎麼才能掙脫這個討人厭的迴圈呢? 這是我第一個反思的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