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主要內容

鬼故事1:拖棚戲

寫障學生在八年級,一直被老師安排在講桌旁邊的特別座。

他的導師是一個要求不明確,又把責任全部都甩鍋給寫障生的人。
我跟他溝通過:這個學生不笨,請老師調整對他的要求。結果這個老師武斷告訴我:沒有,他是智障,不是學障。學障應該是oooxxx。(但他提出的論點也完全荒腔走板,反正就是話不投機+無法溝通。)

寫障生被安排一個人掃一間偏遠廁所,包含四個小便斗+一個蹲式便池,和拖地。大概就是三四坪大小。

一開始是化粧姐代導,然後她回來輔導室碎念,她覺得導師安排給寫障生的掃地區域太大;而且隔壁的女廁是另外一個弱勢女孩獨自掃(導師一直編派這個女生是智障,但我在她國一寒假測過,應該只是邊緣生+注意力不佳)。所以看起來就會很像是導師欺負這兩個弱勢族群的學生。

獨自一個人掃四坪廁所,和一個人被老師安排在講桌旁特別座,這兩個問題,持續了九個月。寫障生抱怨掃地工作+特別座;我給他方法或是親自帶他去(去學務處找衛生組長/去找學務主任/去找校長…),這些人有的安撫他,有的幫他調整,有的去跟導師溝通;導師不願修正,說他衛生習慣不佳,所以只能坐特別座,打掃不確實,所以不可能換工作。

這個循環不時會冒出來,寫障生抱怨一堆後,其他人處理但導師不調整,寫障生被安撫,又會安靜一陣子,直到下一次衝突再起。根本沒有解決。
他就坐了九個月的特別座,也掃了九個月的四坪廁所。

上個月,他們班上調整座位,寫障生成績進步到標準,他可以選座位了。
結果,下課他氣沖沖的跑進輔導室,生氣的說:導師直接忽略他的權利,還是讓他坐在特別座。

這禮拜,衝突再起。
老師又認為他沒打掃(其實他們班其他人打掃工作也沒有很確實,但只有他被幾近刁難的要求),又挑剔他的座位整潔度。
寫障生來輔導室,跟我抱怨他早上上外加課,離開前座位是乾淨的,回去後座位就有垃圾,是同學丟的。

後來,我直接打給家長溝通。
阿公是憨厚傳統派,導師跟阿公約時間,帶他去看廁所(廁所剛好有積水、掃地工具也沒排好),導師現場抓到學生的把柄,阿公就說不贏導師,也跟著罵自己不成材的孫子。
但阿公也疼孫,知道小孩其實有在進步;再加上寫障生的情緒穩定很多,口語表達也越來越好,家長越來越清楚寫障生在學校的狀況,也很清楚導師怪怪的。

我請求阿公直接打給學務處,也直接教阿公怎麼跟主任溝通。

今天早上,導師進我的教室,跟我大吵一頓(他覺得寫障生說謊,破壞他名譽,威脅要記他過,而我偏袒學生)。

第二節,學務主任入班,我以為是要了解狀況,沒想到是去幫寫障生協調座位。
下午,掃地時間,我去男廁看他。衛生組長跟我說,她跟班上其他學生協調,已經幫他換掃地工作了。
(我愣住,其實我早上還跟寫障生和導師,一起到廁所協調,該怎麼達到老師要求的標準。)
衛生組長還說:他們導師還是很堅持不幫他換,所以是她去協調同學。他們班同學其實也人蠻好,願意調整。

再過一陣子,化妝姐從學務處回來,說:他導師今天下午立刻遞了一張記過懲處「因為學生長期不去做打掃工作,記小過一支」。
化妝姐的結論:導師的吃相真難看。

這一長串的處理過程,我覺得好多反教育(會吵的人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);但,長期跟導師的溝通不良,只能讓我對這個結果,久久的嘆了一口氣。終於結束了。

#星球蝦事

留言

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

碎念

想一想自己的事情其實不多,可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搞到自己非常的忙? 前一陣子迷上了中視的少年楊家將,在之前是同一個時段的白色巨塔,看電視一向是我認為很花時間的事,不過真的喜歡,也就天天收看。還好接檔的電視劇不甚好看,也沒有特別想看的節目,索性關掉電視機,給自己一個清靜。 到職訓局學廣告設計已經過了三個月,將邁入第四個月。當時會選進入職訓,除了可以好好學習影像處理之外,也想給自己一個緩衝,和另外一條路。找工作找了將近一年,幾乎都在教育圈打滾,不是補習班,就是代課,我倦了,真的倦了。 Kids勸我,她覺得外面工作這麼難找,薪資不高,還不如選自己熟悉的代課。但是有一種恐慌感一直徘徊在我的心裡,因為我曾經經歷過,親人執意選擇做生意,等到做生意這一條路實在不通時,卻又沒有能力走回頭路,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提醒我:一直代課下去,或許可以撐過五年、十年,但是當我四十歲、五十歲時,將何以為繼?我不能不想多,既然決定這樣走下去,不依靠任何人,要作親人的依靠,我就必須想更多。 當然,不是說kids建議錯了,其實她的建議是最安全的路,也是我近期的規劃,不過總有些想法在蠢蠢欲動。 前一陣子真的倦了,心情也很糟,做什麼事情都悶。再加上手上兩個作文班都面臨期末,要弄一堆事,好不容易才應付過來,職訓這邊的學習,就怠惰下來。 恰好遇到阿慧的補習班正要開張,身為好朋友的我,既不能去幫她分憂解勞,也不能去幫她帶個幾堂課,腦海中幾個台南的朋友「也許」可能可以過去和她一起打拼的,似乎都沒有下文。所以基於好朋友的愧疚感,我義不容辭的攬下她的開幕DM,花了兩三天製作,眼睛都快要看花了。終於在昨天定稿完成,阿慧歡喜的拿去印刷廠付印,而我在這裡虛脫、囈語。 真要感謝阿慧,雖然現在精神上很累,但這一份DM喚回了我學習的動力,做起圖來也比較有動力了,在這邊也比較不像是在「混日子」!工商插播一下,1月7日(日),我預定會下台南去參加阿慧的補習班開幕,熟朋友想要一起來的,請聯絡我,或是在下面自己留言,我想阿慧的房間絕對可以擠得下想來的人。 然後就是作文了。感覺上這一塊是我的生命中,最無能為力,也最亂的一個區域。剛開始總是被人灌輸了很多前景看好、前途無量的想法,也不是說他不好,而是公司的作法越來越不能滿足我。現在這一套教材,教小學生都還OK,但是越看越多,資料越收集越齊,我就越想突破。...

公告

我想開始寫一些工作上的怒氣,或是一些比較需要關燈說的事。(請不要想歪,PTT上面的關燈,是指「低調」) 不過鑑於部落格的公開性,所以這一類的文章,以後都會鎖密碼。 需要密碼的請在此留言。 感謝大家的到訪。

學習之路-學障的漫長旅途

前些天遇到的質疑讓我很難過,或許對方只是想要開玩笑。我只能這麼想。 簡單來說,就是我在跟特教老師分享,我中午上課時,要七年級一個學障生訂正最大公因數(但其實我教的是他的國文,那兩題數學,只是前幾天代課時出的例題,所以要他訂正)。 我昨天才教會他用兩個數的短除法,今天又忘記了。所以整個中午我都在引導他的短除法學習,我說「這孩子的能力這麼差,在原班上數學,再怎麼厲害的數學老師,都不可能做到差異化教學,而且顧得了他的學習」。 特教老師說,我星期三教她手上那個聽障生(這孩子的學習歷程比較複雜,目前當作聽障+輕度智能在評估)用圖畫策略在解數學應用題,就是「丁丁比西西少七顆橘子,請問丁丁幾顆橘子」這一類的題目。 因為特教老師沒有用過這方法,請我星期四早上過去再教孩子一次,順便示範給她看。 星期五下班時,她說那孩子隔天就忘記了,不會用圖畫解題。 (mur:我示範給你看,妳都沒有學會這種教學法,妳怎麼能期待小孩學了兩次就學會?) 她說:「妳不覺得你太高估我們學生了嗎?」 高估學生一直是我的弱點,這我清楚。所以我就笑著點頭說:「我的確高估他們。」(其實我要表達的,只是這個學障生需要更個別化的教學。) 然後她又說:「妳不覺得認識我們孩子的真實能力後,那些疑似生都不是疑似了嗎?」 (轟) 我說:「那些疑似生也很慘。」 我大概只差沒有口氣很冷的說:「你真的教過那些疑似生了嗎?」 更進一步來說:「你真的懂『學障』嗎?」 -- 最近,我真的非常質疑前任組長的想法「學障可以放回原班,只要外加課程就可以了」。 我最近不時會想起去年我的學障孩子,他們很會惹麻煩,他們品行不好,其中一個還非常有說謊的天賦,被我定了很久,威嚇講道理雙管齊下,他老爸還在他國小時把他吊起來打(父親說法),好話壞話都用盡了,他還是有一些品行問題。 我記得有一次,我教數學解二元一次方程式,把所有數學步驟都結構化,課堂上讓他們練習到會,四個學障孩子只有他還聽不懂。 然後我就公布,我隔天要考試,考不過的要處罰。 隔天,一模一樣的題目(只換了數字),他考100。 為什麼? 他把所有步驟背起來,非常認真,一字字背起來。 我常想起這四個孩子,想起他們如果從國一開始,被放回原班,只有外加課程,他們到底行不行? 對不起,他們真的不行。 把他們放到原班,只給外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