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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陽職業

又近考季,加上最近頻傳利空,到目前為止已經有三個縣市宣布不招考國小教師,其他縣市超額的狀況也很嚴重,缺額也不樂觀,讓我思索轉行的念頭變得更加迫切。這期間辛苦花花三不五時就要接到我的電話,和我討論我的未來動向該往何處去?

雖然我真的很喜歡這一個工作,卻不得不承認待在這裡只是陷入一個死胡同,繼續在這裡奮鬥下去,面對缺額日益減少的窘境,依我的個性是不至於走絕路,但日子必定也不好過。轉行的念頭動得太晚,但是還來得及抽腿,只是下一步應該把精力投資在哪裡,是一個萬分為難的問題。

晚上遇到很久不見的阿訓,在MSN上聊了一陣子,我提到我想進修,犀利的阿訓傳來一句話:進修有關教育的研究所?這種夕陽職業,如果你沒有特色,遲個三五年總會面對同樣的情況,要再轉行就來不及了。

阿訓一語中的,敲中了我心中的隱憂。

不得不承認,我們的國家不重視教育,不管哪一黨執政,教育在政治人物的眼中,是最枝微末節的小事。政府對教育沒有理想,主導國家教育方向的靈魂人物也沒有,不夠開放的教改討論,導致現今任由少數的、一己的思潮,把持住國家的教育方針,執政者不肯檢討政策,一意孤行,教育論壇頓時喧擾成個人陳書己見的鬥鬧場。在教育工作的這些年時間,不能說自己看到全面的教育現狀,但總能體驗出我們的教育政策豈一個「亂」字了得。

這一年,每當思索到這個無解的問題,除了想起朋友告訴我的—別想太多之外,李家同教授的警句也不斷在我耳邊吶喊:「一個國家的經費,若不是用在教育上,就必定用在監獄上。」

但是我卻沒有任何著力點,每當我想振臂疾呼些什麼,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抑鬱不得志的腐儒,妄自尊大,所有批評朝政的舉措,都不過是在抒發自己的怨氣。在這擁擠的世代,我站到一個搖搖欲墜的舞台,縱使想要盡力演出,還是不敢伸展手腳,是因為這些年考怕了,還是覺悟了?連我自己都不曉得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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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念

想一想自己的事情其實不多,可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會搞到自己非常的忙? 前一陣子迷上了中視的少年楊家將,在之前是同一個時段的白色巨塔,看電視一向是我認為很花時間的事,不過真的喜歡,也就天天收看。還好接檔的電視劇不甚好看,也沒有特別想看的節目,索性關掉電視機,給自己一個清靜。 到職訓局學廣告設計已經過了三個月,將邁入第四個月。當時會選進入職訓,除了可以好好學習影像處理之外,也想給自己一個緩衝,和另外一條路。找工作找了將近一年,幾乎都在教育圈打滾,不是補習班,就是代課,我倦了,真的倦了。 Kids勸我,她覺得外面工作這麼難找,薪資不高,還不如選自己熟悉的代課。但是有一種恐慌感一直徘徊在我的心裡,因為我曾經經歷過,親人執意選擇做生意,等到做生意這一條路實在不通時,卻又沒有能力走回頭路,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提醒我:一直代課下去,或許可以撐過五年、十年,但是當我四十歲、五十歲時,將何以為繼?我不能不想多,既然決定這樣走下去,不依靠任何人,要作親人的依靠,我就必須想更多。 當然,不是說kids建議錯了,其實她的建議是最安全的路,也是我近期的規劃,不過總有些想法在蠢蠢欲動。 前一陣子真的倦了,心情也很糟,做什麼事情都悶。再加上手上兩個作文班都面臨期末,要弄一堆事,好不容易才應付過來,職訓這邊的學習,就怠惰下來。 恰好遇到阿慧的補習班正要開張,身為好朋友的我,既不能去幫她分憂解勞,也不能去幫她帶個幾堂課,腦海中幾個台南的朋友「也許」可能可以過去和她一起打拼的,似乎都沒有下文。所以基於好朋友的愧疚感,我義不容辭的攬下她的開幕DM,花了兩三天製作,眼睛都快要看花了。終於在昨天定稿完成,阿慧歡喜的拿去印刷廠付印,而我在這裡虛脫、囈語。 真要感謝阿慧,雖然現在精神上很累,但這一份DM喚回了我學習的動力,做起圖來也比較有動力了,在這邊也比較不像是在「混日子」!工商插播一下,1月7日(日),我預定會下台南去參加阿慧的補習班開幕,熟朋友想要一起來的,請聯絡我,或是在下面自己留言,我想阿慧的房間絕對可以擠得下想來的人。 然後就是作文了。感覺上這一塊是我的生命中,最無能為力,也最亂的一個區域。剛開始總是被人灌輸了很多前景看好、前途無量的想法,也不是說他不好,而是公司的作法越來越不能滿足我。現在這一套教材,教小學生都還OK,但是越看越多,資料越收集越齊,我就越想突破。...

公告

我想開始寫一些工作上的怒氣,或是一些比較需要關燈說的事。(請不要想歪,PTT上面的關燈,是指「低調」) 不過鑑於部落格的公開性,所以這一類的文章,以後都會鎖密碼。 需要密碼的請在此留言。 感謝大家的到訪。

學習之路-學障的漫長旅途

前些天遇到的質疑讓我很難過,或許對方只是想要開玩笑。我只能這麼想。 簡單來說,就是我在跟特教老師分享,我中午上課時,要七年級一個學障生訂正最大公因數(但其實我教的是他的國文,那兩題數學,只是前幾天代課時出的例題,所以要他訂正)。 我昨天才教會他用兩個數的短除法,今天又忘記了。所以整個中午我都在引導他的短除法學習,我說「這孩子的能力這麼差,在原班上數學,再怎麼厲害的數學老師,都不可能做到差異化教學,而且顧得了他的學習」。 特教老師說,我星期三教她手上那個聽障生(這孩子的學習歷程比較複雜,目前當作聽障+輕度智能在評估)用圖畫策略在解數學應用題,就是「丁丁比西西少七顆橘子,請問丁丁幾顆橘子」這一類的題目。 因為特教老師沒有用過這方法,請我星期四早上過去再教孩子一次,順便示範給她看。 星期五下班時,她說那孩子隔天就忘記了,不會用圖畫解題。 (mur:我示範給你看,妳都沒有學會這種教學法,妳怎麼能期待小孩學了兩次就學會?) 她說:「妳不覺得你太高估我們學生了嗎?」 高估學生一直是我的弱點,這我清楚。所以我就笑著點頭說:「我的確高估他們。」(其實我要表達的,只是這個學障生需要更個別化的教學。) 然後她又說:「妳不覺得認識我們孩子的真實能力後,那些疑似生都不是疑似了嗎?」 (轟) 我說:「那些疑似生也很慘。」 我大概只差沒有口氣很冷的說:「你真的教過那些疑似生了嗎?」 更進一步來說:「你真的懂『學障』嗎?」 -- 最近,我真的非常質疑前任組長的想法「學障可以放回原班,只要外加課程就可以了」。 我最近不時會想起去年我的學障孩子,他們很會惹麻煩,他們品行不好,其中一個還非常有說謊的天賦,被我定了很久,威嚇講道理雙管齊下,他老爸還在他國小時把他吊起來打(父親說法),好話壞話都用盡了,他還是有一些品行問題。 我記得有一次,我教數學解二元一次方程式,把所有數學步驟都結構化,課堂上讓他們練習到會,四個學障孩子只有他還聽不懂。 然後我就公布,我隔天要考試,考不過的要處罰。 隔天,一模一樣的題目(只換了數字),他考100。 為什麼? 他把所有步驟背起來,非常認真,一字字背起來。 我常想起這四個孩子,想起他們如果從國一開始,被放回原班,只有外加課程,他們到底行不行? 對不起,他們真的不行。 把他們放到原班,只給外加...